鱼缸盖

识字少,1200个常用字凑合着看吧…

【Edward/Connor】他是海盗(7)完结

荒诞的ooc。和开头一样的荒诞不经。鱼缸不能挑战祖孙悖论(剥夺Connor出生的可能),又实在不想写be(这可是原则问题),所以请无视逻辑…






“告诉我一些你以前的事情吧。”爱德华向康纳询问着。他知道自己也许走错了路,所以现在迷茫了起来,然而他的孙子看起来总是这般坚定,他希望能了解其中的原因。


康纳闻言眨了眨眼睛,他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允对过去之人透露未来的轨迹。他是属于未来的,终有一天他会回归自己的使命。每每想起这个,他总是觉得焦虑,他无法放弃自己的事业,但他也割舍不下他的爷爷。


然而谁能预言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康纳所能做的,只有珍惜当下的时光,珍惜眼前的人。


所以他并没有拒绝爷爷的要求,而是讲述了自己的过去,只是完全跳过了他父亲的部分,并且刻意抹去了所有人的名字。


“你这个小傻瓜,他们只是在利用你知不知道!”爱德华听过后心中叹息。


康纳当然知道,他从来都不傻。虽然他本性中的敦厚善良有时的确被旁人视作拖累,但实际上了解他的人都明白他拥有属于自己的智慧。他知道自己被利用,就像寻找先行者的遗迹与圣物,就像为独立战争奔走与驱驰。可是他会继续努力走下去,而不是后退或者试图逃离。因为首先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想法不是自怨自艾地感慨命运不公,而是,如果自己能够坚守住这一切,就不会再有其他的人遭受同样的伤害了。


于是他坚定地告诉了爷爷他的想法。


爱德华深受震撼,他豁然明白了自己和康纳究竟有何区别。康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而他,则一直是为了自己。他的确已经忽略了太多,错过了太多。


“好孩子,你做得非常好,辛苦你了。”他带着叹息,温柔地说。


康纳微笑,回忆中所有的苦难与流离,都在爷爷轻声细语的安慰下烟消云散了。他主动地把自己挤进爷爷的怀里依偎着对方。爱德华配合地张开双臂,抱住他的孙子,静默地享受着彼此间的亲近。


“咳咳…”


是谁这么没眼色地打扰他和孙子的二人世界?爱德华一回头发现是阿德瓦勒,而康纳立刻从爱德华的怀里挣脱出来,方才的柔软瞬间被冷硬的表情所取代。


“你来迟了。”康纳皱着眉说道,眼神锐利,声音低沉。


“是你来早了。”阿德瓦勒无所谓地回答。


康纳来了脾气,“你…”


“康纳!”爱德华出声打断了他,带着几分长辈式的严厉。


于是康纳顿住,站在原地双手抱胸,不忿地抿着嘴。


呼,爱德华心里松了口气,孙子终于乖乖听话一回,不然他就得在老友面前掉链子。


“你让我很为难,阿德瓦勒。在你把我丢给罗伯兹之后,看见你在这我应该觉得难过。但实际上我很高兴。”爱德华说。


“我也是,兄弟。”阿德瓦勒笑着回答,“你的小‘孙子’脾气真大,之前一见到我就揪着我的领子管我要‘爷爷’,顺便说一句你得赔我衣服,我拿不出来他就要和我动手。你应该好好管教他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爱德华的振奋所感染,连阿德瓦勒都开起了玩笑。


爱德华听他这么说也大笑起来,“当然!我可是康纳的爷爷!”然后他在康纳又一次朝他龇牙的时候安抚性地拍了拍孙子的手臂。


“许多年来我只顾东奔西走地去夺取我想要的东西,”爱德华再次开口,语气变得严肃,“却完全忽略了那些因我而受到伤害的人们。”他轻轻送出一声叹息,看着阿德瓦勒继续道,“希望现在我仍然有机会把事情做对。”(爷爷原台词For years I've been rushing around,taking whatever I fancied,not giving a tinker's curse for those I hurt.)


“那么就去寻找刺客吧,去了解他们。”阿德瓦勒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于是爱德华在图卢姆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刺客。他要找到“骷髅”,抹除混迹于世的邪恶。


他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因为当康纳看着他时,眼神中的责备渐渐被孺慕与亲赖所取代。


他们一起出发,一起寻找,一起为宴会中的刺杀做着伪装,然后互相嘲笑彼此的衣服,还有许多默契配合的战斗。康纳的存在拯救了他本该悲苦而孤独的旅途。他的人生中从未有过如此充实满足的时光。


现在,他们走到了旅途的终点。


康纳压下内心的不安,努力享受和爷爷在一起的每一秒,他不想留下遗憾。


康纳能够感觉得到,爱德华变得更沉着,更平静,他的信念也更加坚定,就像湍急汹涌的波涛融入了浩瀚从容的深海。


他的爷爷终于成为了他心目中的英雄。


当流溢着银色光华的骷髅重归观测所的时候,康纳明白,自己的时间到了。他的周身同样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融。


爱德华靠近他身边,轻声说,“要走了对吗?虽然面临着离别,但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因为我知道在未来,我们终将重逢。”


康纳差点因此落泪,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对爱德华点头。


他撒谎了,他知道当自己出生的时候爷爷已经离去许多年了,但他永远不会说出来,这种诀别的悲痛,他独自一人背负就足够了。


他近乎绝望地最后一次拥抱着他的爷爷,爱德华也回抱着他,直到金色的光芒终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只剩下最核心处的耀目光点渐渐融入爱德华的胸膛。


再次睁开眼睛,康纳发现自己正躺在天鹰号船长室内的床上。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福克纳先生在他的床边说。


“这是怎么…”


“我们也不太清楚,之前圣殿的船刚一靠近,你就晕过去跌进海里了,是船员们把你捞上来的。”


康纳慢慢坐起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确定“苹果”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也许掉落进海里,也许被遗留在过去,他不知道。他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并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是迷茫与怅惘。


“你没事吧?”福克纳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关切地询问。


“没事,”康纳摇头,“我只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好吧,”大副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答案,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汇报,“这是我们从圣殿手里抢到的东西。”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金色的球状物体放在康纳的床上,然后他就被甲板上的船员叫走了。


康纳震惊地盯着那个球体,他十分确定这个与之前他所保有的“苹果”就是同一个!它不可能同时出现在自己和圣殿骑士的手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这个“苹果”,然后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看到爷爷的身影渐渐凝聚在他面前,这会是真的吗?


“…爷爷…”


“是我,我亲爱的小孙子难道不认识我了吗?”爱德华轻佻地答道。


“你…你是真的吗?”康纳傻傻地问出一句。


“我也不知道,不过死后的世界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多啦!”


爷爷比康纳之前见到的样子更年长一些,但还谈不上老迈。显然是在壮年时就已离世,康纳能猜到爷爷并非善终。


他紧紧盯着爱德华的身影,生怕自己一眨眼对方就消失不见了,直到一滴眼泪划过他的脸颊。


爱德华叹气,抬起手试图去擦康纳的眼角,触碰到彼此的一瞬,康纳感觉那就像是一丝微风温柔地吹过他的眼睛,轻轻拂去了他的泪水。


“好了好了,你可是一位船长啦!”爱德华哄道,随后又笑起来,“她真是一艘威风的船呢,只可惜她那位没出息的船长还没开始迎战就吓得晕菜了。”


康纳觉得自己应该反驳爷爷的取笑,但实际上他依旧沉浸在震惊,狂喜,忐忑与恐惧并存的极端情绪里,以致于完全想不出自己该如何反应。


但他得说点什么,他必须要说点什么。


“和我在一起!”他大声地说出来。


“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他的爷爷微笑着回答。


end






终于完成了…这是一个后继无力的故事,只有第一章是来真的,后面几章都是充话费送的…谢谢小伙伴们的支持,亲一个mua~
一直很喜欢Edward Kenway和Connor这两个角色,希望他们的每一个梦想都能实现,就这样。

【Edward/Connor】他是海盗(6)

顺从的ooc。时间设定在Edward被抓去牙买加监狱,请忽略时间跨度问题…
Edward做凌乱的噩梦那里简直被虐的肝疼,所以Connor陪陪爷爷吧,就这样。






“我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他,可他还是离开了我,就像她一样…为什么…”


爱德华曾这样问过阿德瓦勒。


然而阿德瓦勒也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他,带着他的寒鸦号一起。


谁也拯救不了他在“最倒霉的人生经历”比赛中次次夺冠的命运。


不仅事业屡屡受挫,而且身边的挚友也相继离去,他万念俱灰,仅剩下对宝藏的执着支撑着他继续努力地走下去。结果他仍然是一无所有。


他信赖的背叛他,他深爱的抛弃他。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一直以来,他努力奋斗,付出一切,以期能够实现年少时的梦想。难道他做错了吗?


他本该像范恩一样疯掉,但他实在太过愤怒,以至于越发理智清醒。


他现在被困在窄小的笼子里,哪儿也去不了,此时倒是有大把的时间来回忆一下过去的种种倒霉,他简直能列出一大张清单。


他本可以痛恨许多人,然而他发现现在最让他愤怒的人却是康纳。


这听上去似乎毫无道理,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痛恨康纳的抛弃,其他人的离开他都可以不在意,只有康纳不能那么做,只有康纳不能。


他如今终于体会到当初劫军舰时康纳为什么在那么多海盗里仅仅对他一个人发怒。


只因为对方与众不同。


康纳是他的孙子,他本能地对康纳期待更多,可是结果却多么令人失望。


看着康纳离去的背影几乎把他的心都掏空了,他多希望时间能回到康纳还是他的俘虏的时候,只要他推开门,康纳就在那儿,一直会在原地等待着他再次回来。


正想着,他突然发现对面的草丛里有动静,他的第二感官认出来那是两个刺客的身影,而且其中一个就是康纳!他身上那种宝藏的气息想要认错简直不可能!


他得救了。


“我是为玛丽而来,”另一个刺客是阿塔拜,他指着康纳说,“他是为你而来。”


爱德华看着康纳关切的样子,一瞬间不知道是应该抱他还是揍他,索性他们还有其他人要救,没工夫叙旧了。


然而他们只救出了安妮,玛丽也离开他了…为何他总是被迫体味这样的悲伤与沉痛…他的身边还剩下什么呢?


他还有康纳。


“不许走!”爱德华死死抓住康纳的手臂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对康纳严厉地命令道。


康纳不安地看着爱德华,然后又回过头去看阿塔拜。他本该和塔拜导师一起回去,但是爷爷现在的心理状态非常不好,他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遵从你的内心吧康纳,愿你心宁平安。”阿塔拜回道,接着又转向爱德华,“祝你好运,爱德华肯威。”随后便乘着小船离开了。


“不要再喝更多的酒了爷爷!”


但是爱德华没有听从康纳的劝告,反而挥开了对方扶着他肩膀的手,“不要管我!难道喝酒也侵犯了你的正义吗?”


康纳一怒就要来夺他的酒瓶,两人争抢了一阵,最后这个可怜的玻璃瓶被康纳的护手击碎,两人都被淋了一身的酒液。太不听话了,爱德华生气地想,难道所有的孙子都是这样违抗爷爷的吗!于是便也恼火起来,扔了酒瓶碎片就和康纳扭打在了一起,发誓要给他的孙子一个教训。


爷爷醉酒,动起手来没有分寸,但孙子却不能跟着胡来。康纳顾及着爱德华怕失手弄伤对方,因而处处收敛,不敢用尽全力,所以反倒是被爱德华钻了空子,拿捏住了他的弱点,用自己的红腰带胡乱地缠住了他的手腕。


爱德华整个人笼罩在康纳的身上压制住对方,右手将康纳被绑住的手腕举过对方的头顶死死按在地上,左手的手掌紧贴在年轻人胸口处心脏的位置。两人的姿势几乎重现了他在寒鸦号上逼问康纳时的场景。


“你又是我的俘虏了。”他得意地说。然而在看见康纳的挣扎反抗之后,他忽然又变得悲伤起来,“和我在一起…”他醉眼迷离,语带请求。


康纳为此动作一顿,片刻后他趁着爱德华一时松懈瞬间发力挣脱了对方钳制着他的手腕的右手,然后把自己仍被束缚着的手臂套在爱德华的脖子上,给了对方一个松垮的拥抱。他认真地注视着爱德华的眼睛回答道,“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可是爱德华的生命中缺失了太多本该美好的东西。他并不满足于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所带来的安慰,他还是有些责怪孙子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自己,所以他希望从康纳这里得到些补偿。康纳能给他多少他并不知道,但他本能地想要向康纳索求更多,直至极限。


康纳是唯一还在他身边的他所爱的人了,他近乎绝望地想要得到康纳。他不在乎这股强烈的占有欲是否混合着亲情或友情。


于是趁着酒意未消,他轻佻地问道,“小伙子,愿意和我一起找点乐子吗?”左手顺着年轻人的胸膛缓缓向下滑去,然后他得到的是对方因为震惊而陡然睁大的双眼和瞬间停窒的呼吸。


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了对方似有若无的推拒,片刻后年轻人刺耳的吸气变成了一种更加柔软的声音。他没有停下,直到极致的愉悦最终降临。


淋漓的汗水代谢了大部分的酒精,清醒了大半的爱德华突然生出了几分惊恐。此时康纳,他的孙子,正在他身下急促地喘着气,对方不知何时挣脱束缚的双手正搭在他的肩上,而不是对着他的脸狠狠地来上一拳。


“…康纳。”他不确定地开口。


“爷爷?”康纳回复得很快,语气是纯然的关切,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


他明白了,这就是康纳能够并且愿意给他的,康纳对他付出了自己的全部。这样的认知温暖着他,使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快乐和满足,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确很不应该拥有这样的感受,这是不对的。


一部分的他觉得自己应该对着康纳忏悔,而另一部分的他则发现自己的身心都因此得到了长足的安慰。


他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康纳似乎察觉到了他心中的矛盾和挣扎,于是告诉他,“我想要这个,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开始的时候我就会踹翻你了。所以别说无聊的话,除非你后悔了。”


爱德华听后笑了起来,他把康纳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把脸埋在康纳的肩窝里,然后侧过头轻吻对方的脖颈,“和我在一起。”他又说了一次。


“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康纳诚心诚意地回答他。


而爱德华咬上了康纳的嘴唇,给了他一个带着酒气的深吻,康纳没有拒绝,他回应了他。


在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确认之后,爱德华的情绪安宁下来,变得更加平和。


“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和阿塔拜在一起吗?”他问康纳。


康纳摇摇头,“我刚找到塔拜导师不久,阿德瓦勒就抵达了图卢姆,并带来了你的消息。”所以康纳就立刻再次启程了。


哪怕是负气离去,他的孙子也还是担忧他的安危的,爱德华觉得心里熨帖了不少,于是大度地原谅了他可爱的小孙子。


“我很想你,爷爷。”他的孙子这样说。


“我也是,康纳,我也是。”


tbc

【Edward/Connor】他是海盗(5)

偏执的ooc,爷孙吵架,分道扬镳。






“这就是你释放他的理由吗?就因为他叫你‘爷爷’?”


“别搞得像我疯了似的,阿德瓦勒。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不用和我解释,但是你得对你的船员们负责,去和他们解…”


“嘿康纳!感觉好点了吗?今天天气不错,你可以晒晒太阳。”爱德华瞥见康纳从房间里出来,陡然换了个话题,惹得军需官先生翻了个白眼。


康纳从船长室里出来,他这段时间都待在他爷爷的船长室,和爷爷分享同一个房间。爱德华从船舱里拿了一个吊床挂在了船长室,把自己的床让给了他。


“做爷爷的当然要照顾孙子!”爱德华当时这样宣布,而康纳没有拒绝。


康纳朝正在向他招手的爱德华身边走去,其实他听见了爱德华与阿德瓦勒的对话,但是他并不想提起来让爱德华尴尬,于是仅仅点头作为回应。


军需官先生离开了他们,留给他们单独说话的空间。在经过康纳的时候,军需官给了他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


“看这个!”爱德华献宝似的拿出一把银色的小巧的匕首递给康纳,“送给你!喜欢吗?”


这是一把做工非常细致的小匕首,只有康纳的手掌那么大,上面镶嵌着漂亮的宝石,精美得像工艺品,或者是富家公子的配饰。反正不像武器,因为过于繁复的点缀增加了许多不必要的体积,影响隐藏的难易,而过短的刀刃局限了它的杀伤力。


他感到一阵好笑,他明白他的爷爷是把它当作玩具送给他的。因为他的床头上已经堆放了许多诸如此类的礼物,比如栩栩如生的木头雕刻,可以装填发射的火炮模型,色彩鲜艳的糖果,或者熠熠生辉的珍珠。


“我很喜欢。谢谢你,爷爷。”他微笑着回答。虽然他早已长大成人,不再需要这些小礼物来哄他开心了。但他还是很高兴爱德华的用心。


作为一个长辈来说,爱德华没有一丝一毫的严厉,这一点与父亲正相反。爱德华与其说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爷爷,倒不如说是一个风趣爽朗的朋友。他不像父亲一样,老是命令自己“你应该这么做,你应该那么做,你应该听我的”。他考虑的最多的,是“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康纳曾经试图向父亲寻求安慰,但是很可能由于立场的分歧,他总是遭受拒绝,所以后来他慢慢学会了不再去做自取其辱的事情。


然而爱德华是不同的,他的爷爷承认他,在乎他,于是他曾经渴望得到的一切,都以一种错误的方式,在错误的时间,被爱德华一一实现了。


康纳发现自己喜欢爷爷,非常非常喜欢。


所以,他的灵魂正在被另一种矛盾狠狠撕扯着。


康纳与爱德华的和谐共处来自于不约而同地避免提起扫兴的事。


但是康纳不可能永远逃避下去。他很难理解的一件事就是,他的爷爷对财富心无旁骛的执着已经接近疯狂。他尝试着劝说过对方,然而每次都被对方岔开。


他们不可能永远回避这个问题,就比如现在,爱德华打算打劫路上遇到的船只。


“就不能别这么做?”


“那我的水手们怎么办?他们还得靠我吃饭呢。”


“你可以用你的船做做物流或商运的生意,打劫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啊。”


“你不愿意做海盗我不会强迫你,但是别试探阻止我。”


于是康纳被反锁在了船长室里。


他举起战斧本打算劈开门锁,可是后来他又停下了动作,出去了又能如何?当着所有海盗船员的面和他们的船长打架吗?那他肯定会被船员们抓起来拖过船底的。


他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除了杀掉别人以外,没有其他的办法来阻止别人的行动了。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他从来都没能掌握劝说别人停下脚步的方法。


待在这艘船上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负担,甚至他已经有点怀念自己当俘虏的那段日子了,虽然生存条件堪忧,但是他至少可以因立场不同而名正言顺地躲起来,与船上的海盗们划清界线,不必承担他们的罪恶。


“你到底为什么当海盗!”


“为了财富,为了自由,为了让家人和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


“那么那些无端被你打劫的人,他们的财富和自由凭什么就要被你剥夺!他们本来也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别人!他们本来就是我们的敌人!那些我得到的东西,你不是也很喜欢吗!为什么要装成清高的样子!况且我也是为了照顾你啊!我可是你的爷爷,而你的心里却只有那些不相干的人!”


爱德华对财富的偏执与疯狂几乎成了他的心魔。令康纳有些不认识他,看着他就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不要再拿家人做借口!不要再拿我做借口!我不需要它们!”康纳拾起自己床边放着的玩具,一股脑地扔还给爱德华,然后跑出门去。


他停在甲板上愣住几秒,然后苦笑。他能跑到哪里去呢?他现在站在他爷爷的船上,四面都是海水,而他的爷爷,作为船长甚至拥有随意处置他的权利。


他不应该这样有恃无恐地对船长发火,想想他冷酷的父亲吧,对他的爷爷,他本不该心存侥幸。


于是他沮丧地靠坐在船舷边沿,直到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


“对不起。”爱德华对康纳轻声说。而康纳看着海面太过出神,竟没能发现爷爷是何时靠近他的。


“我承认我不该那么说你。等解决了拿索和联盟的问题,并且攒够了钱之后,我们就会过上平静的生活了,我保证。只是…不是现在。”


康纳听过后撇撇嘴,但是没再发脾气,而是顺从地跟着爱德华回到了船长室。


接下来的旅途中,爱德华并没表现出有所收敛,或者可以这样说,就算爱德华洗手不干了,他的船员们也是不肯的。再因为这种事情发火已经失去意义了。所以康纳只能在心里不断积压着烦躁不安的情绪。


这种情绪在他们到达了查尔斯城的时候,已经濒临爆发。


于是在看到安妮女王复仇号的桅杆帆杆上被绑住的查尔斯城平民的时候,康纳一瞬间连袖剑都甩了出来。


然后不意外地被爱德华用自己的拦住了。


“而你竟然和他这样的恶棍为伍!”康纳质问着爱德华。


这回轮到萨奇发火了并且爱德华又转身拦住了萨奇。


“说话小心点!你这个低级水手!”萨奇顾及着老友的面子,只得停下动作,忿忿地说。


爱德华伸手把康纳拖到一边,“他不是一个好人,但他是一个好朋友!我承认这次他的确做得有些过分,可他也是为了救人,只是太着急了而已。”


爷爷的话让康纳紧紧地抿起嘴唇,皱着眉头勉强点点头接受这个解释,然而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不能再多了。


所以在爱德华刺杀了几乎所有押运物资的官员之后,康纳决定离开了。


“你也要放弃我了吗?在我最潦倒的时候?”


康纳不明白为什么爱德华要说“也”,为什么他的爷爷要用如此不甘与愤怒的语气质问他。


虽然他同样痛彻心扉。


但是康纳早已决定,不再和爷爷同行。他将要去寻找自己的“兄弟”,寻找自己的来处。


tbc

【Edward/Connor】他是海盗(4)

血缘效应的ooc,请把所有不合情理的轻信解释成血缘效应…
十分不确定Edward对Connor的接受程度,但是他们之间的血脉联系应该可以给Connor加点buff吧…
记得以前看《赌侠Ⅱ之上海滩赌圣》电影,主角阿星穿回1937年的上海遇见自己的爷爷,他说自己是他的孙子然后他爷爷当时立马就信了。里面的原台词是:“为什么不相信呢?我到现在还是处男呢,你说你是我孙子,我都信你了。”他说因为看见孙子会有温暖的感觉。这一点给了鱼缸启发。






康纳颓然地倒在地上,他完蛋了,他搞砸了。


一位海盗船长会怎样处置试图愚弄他的俘虏呢?鞭笞?船底拖曳?绑在桅杆上晒干?扔到海里喂鲨鱼?


然而这些可预见的残酷命运并非是令康纳沮丧的真正原因。最让他难过的是,爱德华会将他当成一个疯子,再也不会相信他了,他永远失去了一个重获温暖的机会,他永远失去了他的爷爷。


他在墙角蜷缩起来,双手缠住膝盖,然后把自己的脸埋在手臂之间,慢慢体会这些极致凄楚的感受。


当海风吹拂过爱德华的身体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康纳说的话是真的吗?他在心里反复质问着,脑袋嗡嗡作响。


天哪!几个小时之前,他还想和这个英俊的年轻人一起找点乐子来着…


可一旦出现了这样的假设,哪怕他的理智一再警告他这是虚假的,是不真实的,他也忍不住作此设想,如果康纳真的是他的孙子呢?


之前所有的线索都以一种有逻辑的方式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康纳在扑击他的时候会失手,为什么康纳会让他产生熟悉感,为什么康纳使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为什么康纳总是对他有所期待。


如果假设是真的,那么所有的疑团都迎刃而解了,但关键是,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这有没有可能是一个骗局?只是为了取信于他?然后好逃离他的控制?


可是他记得康纳叫自己爷爷的时候完全没有半点勉强,反而有点像对长辈的一种既任性又叛逆的违抗。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一边不肯相信康纳是他的孙子,一边又拼命地想要寻找能证明康纳没有说谎的证据。


原来,他还是想要一个孙子的。连孩子都没有的他,想要一个孙子。


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他再次回忆起康纳时,便发现对方举手投足之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令他打心底里喜爱。康纳是多么可爱啊,甚至是在他撅嘴的时候…尤其是在他撅嘴的时候。


好吧,如果这是康纳的阴谋,那么他干的漂亮。


试试看吧,时间会证明一切。爱德华这样想着,拿了开锁的钥匙往来的方向走回去。


到了底层的船舱的时候,他看见康纳在墙角缩成了一小团,听见开门声之后抬起头茫然无措地看向他的方向。


他感到胸腔骤然一紧。他曾见过康纳的许多表情,倔强的,固执的,困惑的,愤怒的,甚至是带着责备的,他只是觉得可爱或者有趣。然而康纳这幅脆弱的模样却看得他心都碎了。


他收拾了下不安的心情,清清嗓子,故意装出纡尊降贵的语气说,“小子,做我的水手吧。”


这种变相的赦免十分难得,通常会让俘虏们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抓住这个机会,生怕船长改变了主意。当然非常有气节的人要除外。


这回康纳也要除外了。


他忧郁地盯着爱德华,语气迟疑地问,“你信我?”他没有对爱德华的提议表示出同意或不同意,就仿佛赦免这种事对他来说完全不重要,他真正在乎的,只是爱德华信不信他。


“信。”爱德华这样说,但是暂时还没有,虽然他非常渴望相信康纳。


康纳因他的回答睁大了双眼,惊喜和释然的情绪简直明显得不行,教爱德华想忽略都忽略不掉,高高在上的姿态也装不下去了,他摸摸鼻子,掩饰住自己的心虚,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替康纳解开镣铐上的锁,故意不去看对方的眼睛。


开了锁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康纳根本还没答应他要做他的水手呢,这锁开的一点名目都没有。这下子尴尬了。


但是康纳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我做你的水手。”他回答了爱德华的提议,然后补充道,“我会帮忙找到‘观测所’……不许卖钱!我不能让圣殿骑士抢先得到它。必须联系到兄弟会。也许它能让我找到回去的路。”


爱德华想要驳斥对方的观点,可后来他决定当下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这件事最好还是留到以后再讨论。


他退开来,让出足够的空间给康纳,等待对方自己从地上站起来。


然而康纳的动作却非常吃力,他被束缚住太久,关节僵硬极了,无法得到适当的休息令他精力透支,体力也不济,甚至身上还有几处淤青和明显的擦伤,切实地阻碍着他的努力。他勉强摇晃着站直身体,刚试图迈步,就因为重心不稳而向前扑倒。


爱德华吓了一跳,急忙上前伸手去扶,而康纳由于惯性跌进了他的怀里。他稍微踉跄了一下支撑住康纳的体重,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瞬间绷紧,这也难怪,作为一个刺客康纳应该极不适应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甚至有可能条件反射地攻击他,虽说如此,但他也舍不得让康纳直接摔在地上。然而令他出乎意料的是,接着康纳并没有推开他,而是放松下来,并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试探性地抱住了他。


他太过震惊以至于半天都没有反应,静止了许久,随后他决定回抱住对方。康纳在被他无端囚困这么久之后都没有责怪他,反而只是向他索求一个拥抱而已,对方的手臂搭在他的后背上微颤,仿佛是想要抱紧他却苦于没有力气。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心中一阵酸涩,连带着胸腔里也是沉甸甸的。


哪怕他还没有完全相信对方的身份,他又有什么理由非要拒绝对方呢?如果一个拥抱可以安慰康纳疲惫不堪的身体的话,他愿意这样做。他同样缓缓抬起手臂,环住康纳。


于是康纳在他的耳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


“来吧小伙子,我们得把你弄到甲板上。”他轻拍对方的后背,柔声说道。


把康纳带到甲板上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计,考虑到康纳的身体状态以及他们正站在船舱的最底层的情况。


他半扶半抱地把康纳拖上了楼梯,到了甲板上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结果一上来就撞见了阿德瓦勒。


“这是怎么…”


“他是我的新水手了。”爱德华打断了阿德瓦勒的疑问。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对方停顿了一下才开口,“但是这个新水手看起来需要船医的帮助。你好,我是船上的军需官,阿德瓦勒。”


“…你好,我是康纳。”康纳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谢谢,阿德瓦勒。叫船医过来一下,我会带康纳回我的房间。”爱德华拜托道。


阿德瓦勒朝他投来疑惑并忧虑的一瞥,“…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爱德华把康纳扶到船长室自己的床上躺好,并没有费多大功夫,因为康纳看起来很乖,或者不如说是正在发愣。


他被对方的呆滞状态搞得有点难受,于是便坐在床边执了康纳的手,将船医给开的药油小心地涂开在对方手腕的淤青上,然后双手包裹住年轻人的手腕轻轻地揉搓按摩。


“疼的话就告诉我。”爱德华吩咐道。


而康纳还沉浸在爷爷亲自给他上药的梦幻般的幸福里,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只知道傻傻地盯着爱德华看。


爱德华有些好笑,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康纳的头,“傻小子。”


放开康纳的手,他站起来对康纳说,“你好好休息,最好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等你恢复体力以后再说吧。”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但是康纳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袖。“别走。”对方轻声开口,然后意识到自己的逾矩又马上放开了他。


这个动作让爱德华再次体会到了心脏被握紧的感受。


此时此刻,会义正严辞地指责他的那个康纳不见了,他面前的这个康纳,只是一个索求关怀的孩子,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而不敢相信这个太过美好的事实,以致于要求一再确认。


爱德华不由自主地对他心软。


“会开船吗水手?”爱德华重新坐回床边,故作轻松地问道。


“当然!我有一艘船。”康纳微笑着说,他的心情似乎明朗了不少,“我很享受在海上航行所带来的畅快与自由,我想这天赋来自于你,爷爷。”


被康纳真诚的目光注视着的那一瞬间,爱德华觉得自己真的相信了他,不得不相信他。


那么就承担起作为爷爷的责任吧!爱德华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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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希望Connor像孤狼一样,强势孤傲,锐不可当。但是很不幸我的故事里他总是柔软得像小pup。真是痛恨我自己,真心的。

【Edward/Connor】他是海盗(3)

忍让的ooc,大部分Edward视角。
Edward喜欢Connor的率真,大多数时间里这种率真很可爱;然而他没料到的是,剩下的一小部分时间里,这种率真也会造成重大损害。
爷孙俩的cp是抽签来的,本来没打算瞎编后续的啊,太荒诞的话请多包涵…






爱德华很高兴这段时间康纳对他的态度变软了许多,有时候对他开的玩笑也捧捧场,这可比完全不合作强多了。


要不是他们相遇在一场冲突里,康纳以俘虏的身份待在他的船上,他还真的挺喜欢这个年轻人的。长相出众,性格又好,朴实自然又充满野性,尤其是康纳被绑在地上的样子可真是…啧啧…赏心悦目。


爱德华对自己的魅力挺有自信的,如果对方也同意的话,他们可以一起找点乐子,以度过漫长无聊的航行。


而且康纳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一时疏忽竟把许多信息都抖出去了,想想也觉得自己太不应该。可是逗康纳实在太有乐趣,这个年轻人十分直率,七情上面,和他说话的时候,虽然他总是保持缄默,但是他心里在想什么看着他的表情就都能读出来了,这种乐趣可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然而他有自己的顾虑。把一位刺客兄弟抓起来关进他的船舱里,就像贵族老爷们抓住奇珍异兽然后圈养在宅邸里差不多,尤其这两者的初衷竟然还大抵相似,这一点爱德华不得不心虚地承认。


玛丽一定会剥了他的皮的。


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留下康纳因为他坚信对方身怀宝物,或者知道宝藏的下落。他全身的感官都在叫嚣着提醒他康纳是与众不同的,他不能放弃这一点。


而且对方面对他时的态度也很奇怪,其他别的什么人做错事康纳都能宽容,但是面对自己的时候,就到处挑毛病,这也不应该那也不应该,就好像要把他变成什么圣人之类的。


虽然他不像其他海盗那样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蛋,但实际上他也算不上一个典型的道德模范,硬要他装成正人君子,对他的要求未免有些太高了。


没错,他突然明白过来,康纳对他的要求太高了,只是他,只有他。


为什么是他?他打定主意非要弄明白不可。


爱德华又来问康纳关于“观测所”的事了。


“我真的不知道。”暗无天日的俘虏生活使他没精打采地堆在地上。


虽然之前康纳面对爱德华的问话装作不理不睬的样子,但实际上他一直有认真听爱德华说话,因此他把爱德华透露出来的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


对于“圣者”的事,他仅仅只是有所耳闻,并且了解得少之又少。虽然康纳不知道观测所和圣者的具体信息,但他却很明白这个问题的根源所在,无非就是另一场圣殿与刺客的攻防战,圣殿寻求控制的手段而刺客尽可能地破坏前者的计划。只是由于自己与爷爷所处的时代不同,而使得双方矛盾的症结稍有变化罢了,套路都是差不多的。


一旦知道了这样的事实之后,康纳的心里就仿佛产生了一种无法拒绝的责任,隐约地催促着他帮助兄弟们保护这个世界。


通常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基本上属于自虐,但是备受倚重的康纳早已习惯如此,完全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妥,甚至他还认为他的爷爷也本应如此才对。于是他看着满脑子金银财宝的爷爷的眼神更加不满了。


“又是这个眼神,”爱德华蹙眉,再开口时的语气不容拒绝,“小子,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看着我。”


有那么几秒钟康纳完全没搞明白爱德华在说什么。


然后爱德华又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在看见康纳惊惶的表情之后,爱德华立即肯定了这个猜想,他迫近康纳,给对方造成一种无形的压力,“我不认识你,而你却认识我。告诉我为什么。”他要求道。


他完全肯定自己以前从没见过康纳,虽然这没法解释他对康纳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康纳是怎么认识他的呢?即使是听人说过,或者在路上擦肩而过,也不足以使康纳熟悉他到会对他产生某种期待的程度。


康纳的秘密毫无防备地被爱德华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他感到一阵恐慌,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就被对方压迫感十足地逼问。


“我认识你,不是在过去,而是在未来。”为了摆脱这样的境地,他条件反射地说出实话。


爱德华一瞬间看起来像是被陨石砸中了,但是在下一瞬间他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连平时挺拔的腰背都笑弯了,“你要是那么厉害,能穿越时空的话,圣殿骑士早就抓住你来改变历史啦,还找什么‘观测所’呀!”


康纳恼羞成怒地反驳,“你既然肯相信‘观测所’的存在,难道还质疑我所讲述的真实吗!”


刚说完上句,转眼康纳就后悔了,他抿紧唇,愤怒的表情转变成若有所思。爱德华不信也好,这万一要是信了,看他爷爷对“观测所”的那股子执着劲头,知道了他身体里藏着“苹果”的事以后,说不定不惜解剖了他也要找到圣物…卖钱。


爱德华停下了笑声,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康纳情绪的变化,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康纳向来坦荡直率,如果他这么认真地说出来,那么他在开玩笑的概率基本上是负数的了。


于是他严肃起来,俯下身子将自己的阴影笼罩在康纳身上,把装配着袖剑的手压在康纳的心脏上。


而康纳被镣铐锁在地上,爱德华并没有预留多少空间给他活动,以至于他完全躲不开。两人的物理距离非常近,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爱德华语气阴森地问,其中透露着十足的危险。


康纳似乎并没有害怕,正相反,遭到如此待遇的他看起来就快要气炸了。康纳受够了爱德华的威慑,理智已经弃他而去。


他一生气,涨红着脸对准了爱德华的耳朵怒吼道,“我是你的孙子!爷爷!快放开我!”


爱德华几乎被震晕了,视线里都是成群的小星星,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他想。


“什么?!”他说。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样的,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发麻,连带着发音都有些不利索。


“你听见了!你不相信!”康纳又朝他龇牙了(真是太犯规了,你不能在这么严肃的时刻做这么可爱的动作,爱德华心不在焉地想),怒视着他就仿佛他的质疑侮辱了对方的人格。


“我信。当然。”他说。


然而并没有,他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得吹个风冷静一下。他立刻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从康纳的身上弹起来,面朝着康纳迅速退后了几步,直到后背嘭的一声撞到门上,他不敢转身,而是直接背过手去在身后胡乱地摸索着门把手的位置。他急切地想逃离康纳就像对方是洪水猛兽一样,这幅模样落在康纳眼里一定慌乱极了。


康纳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于是对他皱着眉头撅起了嘴。


我的天哪!爱德华心中尖叫。他终于摸到了门把手,拉开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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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ward/Connor】他是海盗(2)

偏题的ooc。大部分Connor视角。
关于后续,已经尽力了……






康纳被关在寒鸦号最底部的船舱里,待遇算不得好,总归也不算太坏。他想过逃跑的事,但一来他们在辽阔的海上,他无处可去,二来爱德华看得太紧,一天至少跑过来五六趟,他找不到机会。


不幸中的万幸是,爱德华并没有为难剩下的战舰船员,而是在缴械以后就把他们释放了。唯一被关押起来的自己,很可能是由于试图袭击过两位船长,或将受到惩罚。


爱德华一有空就跑过来,询问各种各样的事情,比如关于“圣者”,关于“观测所”。他似乎坚信康纳作为一个刺客,一定会知道些什么。


可是康纳心里却憋着一股火,既生气自己一时震惊以至于失手,又埋怨对方袭击了自己的船,还俘虏了自己。因此不大愿意理睬爱德华,对对方的问题完全保持缄默。


而且爱德华还穿着刺客的制服呢,明明都已经成为一位兄弟了,怎么还继续做着强盗一样劫掠的恶事呢!


“嘿小子!喜欢这个吗?”爱德华又来烦他了,手里拿着个酒瓶子,冲着康纳摇了摇。发现康纳百般利诱都不为所动,这次爱德华竟拿来一瓶朗姆酒想引他开口。康纳对此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仍然是沉默以对。


爱德华又朝他走近了几步,站在康纳跟前,由于康纳被铁链锁在地上,爱德华便弯下腰作势要将酒瓶递给他。从瓶口处溢出来的液体,零星滴落下来,有几滴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里有被镣铐磨破的伤口,刺激得他倒吸了口冷气。


于是因长时间被困在阴暗封闭的空间而产生的烦躁,加之对爱德华的失望,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这瓶酒恐怕也是从无辜的人手中夺过来的吧,我一点也不想要。”他冷语相对。


爱德华先是一愣,然后站直了身体发出一声嗤笑,“无所谓。不过你倒是终于肯说话了。”说完他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康纳咬牙,反正已经破例了,不妨再多说几句,他目前什么情况都不了解,除了任人鱼肉以外什么都做不了,但最起码对于即将来临的逆境他最好心里有数。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他问。


“还没想好,”爱德华说,“以后再告诉你好了。”说着他笑了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一直关着你的。”


这个回答让康纳十分不顺心思,但他莫可奈何,于是他又问,“航行的目的地是哪里?”


“查尔斯城。”


康纳听完顿时就火了,原来他所在的战舰正是去查尔斯城运送物资的,而爱德华,不论是在航海日志里还是货物标签上得到的信息,要到查尔斯城的目的就昭然若揭了。


“去那里做什么!杀人放火谋财害命吗!”他厉声问道。


“我只谋财。该死,我只是想找到充足的治疗疫症的药品。”虽然理解对方的愤怒,但是爱德华的表情没有一点歉意,他显然觉得康纳在无理取闹。


“可是它们是被你抢来的,它们都有属于自己原本的目的地,也许有另一些本该得救的无辜人因此死去!”康纳瞪着爱德华,“况且你已经害死无辜的人了,你杀了英军船长,有很多人会因此受到牵连。”


“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你什么都不了解!你根本不明白!”爱德华也有点生气了,不论他手段如何,也还轮不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来教训他怎么为人处事。而且对方不知道这些事其中的纠葛,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不可否认,康纳的确戳中了他的痛处,他之前为了求财无意中暴露了刺客组织。虽然从没对人承认过,可是他的确心中有愧。


于是爱德华道,“好,我承认我做的不对,那我该怎么办?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办?我想不明白,你指责我不该杀人劫财,但是当所有人都见死不救甚至落井下石,我该怎么做才能带给拿索的朋友们平安和健康?你指责我不该征战抢掠,但是在重重剥削与阶级束缚之下,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家人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这世界本身就是如此残酷,你为什么一味地来责怪我!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理想主义!”


康纳陡然扼住一声喘息,爱德华的反驳击中了他一直隐而不宣的伤口,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阵绵延的痛,他明白爱德华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无数次沉痛教训的验证。


他亦如此。


他无法忘却每一次鲜血浸染双手时的窒息感,他不想再制造更多杀戮了。但是他没有办法,又有谁指引过他,让他不用杀人就能带给族人们自由?


说到底,爷爷也只是一个为梦想,为守护而战的人。他何尝不知道世路艰辛,可是成为海盗并非唯一的选择。


“我没有办法,”他轻声回答,总有人能够轻易得到他无论怎样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没有公平可言,“但是总有一些事,比我更重要。比我们更重要。”


这句话换来了爱德华另一声不屑的嗤笑,对他不以为然地摇头,看上去似乎有点可怜他。


不知究竟从何时起,他的潜意识里抛弃了自我的概念,个人的欲望与需求早就被他忽略掉了,奉献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血里。而他拼尽一切,只不过是希望明天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世界。他得不到任何回报。


也许他的确很可怜。


但康纳不想再在这个无解的问题上纠缠下去,他的父亲已经是圣殿骑士并且完全没有和解的可能了,如果连同为刺客的爷爷都要对立的话,那他的命运就太过悲惨。


康纳放弃了纷争。他更希望做到的是,能和自己的爷爷,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的亲人,达成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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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ward/Connor】他是海盗(1)

怪诞的ooc。还是穿越梗,苹果背锅。Connor不小心回到Edward的时代。时间设定在拿索疫症,黑胡子到处找药的时候,剧情有改动。不考究,不考究,不考究。
因为这是一次抽签的结果,本来想看海鲜组,却又放不下父子,后来看了sc的文之后,又觉得鳕鱼和康妮挺般配,实在不行就大三角。但是sc了之后阿诺怎么办,又想看sa或者ca,于是又一个大三角。后来又觉得干脆把德华给鳕鱼,康妮给海参,法棍就配油炸,然而又实在放不下骨科……最后用每个人的名字做了几支签来抽,于是一把就中了爷孙。
从小时候到现在,加勒比海盗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而且尤其喜欢它最经典的主题曲He's a Pirate,所以就用了这个名字。这真是我写过最长的前言了。






康纳靠着船舷坐在甲板上,希望微凉的海风可以平息自己的焦虑。而就在这时候,这艘船的大副,一个年轻的英国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大副阿尔杰问道。


“我好多了,谢谢。”康纳简单地回答。虽然他并不想说话,但是他更不想冷漠地对待阿尔杰的关心,毕竟阿尔杰是整艘船上最有绅士风度的人了。


“那太好了,”阿尔杰高兴地说,“我们刚把你从海里捞起来那阵子,还以为你死掉了。”继而又问康纳,“你究竟是怎么掉进海里的?”


“…我不知道,”康纳迟疑地说,他是真的不太清楚,他也才刚刚搞明白自己正身处何时何地,随之而来的那股巨大的惊愕消退之后,剩下的就只有茫然。


“那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我记得我的船受到了袭击,”是圣殿的战船袭击了他,“我当时正准备迎战,”是的,那时候“苹果”被交到他的手里,他不确定圣殿袭击他的意图是什么,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将“苹果”严严实实地揣进了紧贴胸口的口袋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康纳醒过来之后,发现口袋里的“苹果”消失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弄丢了,但是当他开启自己的第二感官之后,他十分确定,“苹果”就在他的身上,或者说,身体里。又一件他不得不面对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即便如此,他也必须要找到回去的办法。


阿尔杰没再询问,他料想康纳的船很可能已经被击沉,所以康纳才会掉进海里,由于顾及对方的情绪,他也不好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安慰道,“好了伙计,想开点,至少你现在安全了。你看起来可真是紧张透了。”


康纳轻哼一声,没有否认,他的确紧张,鉴于目前他正身处英国的战舰上,身边包围着的全是英军,他很难不感到焦虑。


“我知道他们可能看起来不是很友好,因为你的…”种族,阿尔杰不想说出来,“但是其实他们都是不错的人,等你们接触久了互相熟悉之后就好了。”


然而不幸的是,他们没有时间互相熟悉了,船上的警报突然响起,所有人一起抬头望去。


伴随着海水腾起的雾气,不详的黑色旗帜飘扬在空中。他们遭遇了海盗。


“康纳!”阿尔杰喊道,“帮助我们!”语气里一半是请求一半是要求。


康纳点头,他当然会这么做的。


在船长的指挥下,他们勉强打败了其中一艘船,然后逃离了另一艘船的攻击范围。原以为渡过一劫,可惜他们实在运气不算太好。


第三艘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势汹汹地朝他们撞过来。


康纳所在的这艘军舰已经先后遭遇了两艘海盗船,没有办法再抵挡一次接舷战了。他们该怎么办?


“阿尔杰!”康纳在一片混乱之中找到了对方,“我们已经阻止不了对方登船了,战舰随时可能会被海盗攻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挟持海盗船的船长,逼迫他命令船员放弃这场劫掠。”他刚刚用他的鹰眼确认过了,这艘船的船长就在船尾,身边的船员很少,而且都与他距离较远,康纳确信自己能够找到一击必中的机会。


“这太危险了!”阿尔杰叫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你留下帮助船长指挥战斗,这里更需要你。”两艘船已经快要短兵相接了,这时候让大副离开甲板显然不明智,而康纳自信不会失手。


爱德华把手枪填装好,收进自己的枪套里,然后准备重新握住船舵。就在他伸手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风声,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突然被一股自上而下的巨力扑倒在地。


一刹那爱德华的呼吸和心跳都停了半秒,深恨自己方才的分心。然而不知怎的,这个行凶者的动作陡然停顿了一瞬,但是这致命的一瞬却足以让他失尽先机。


爱德华属于战士的本能抓住了这个机会,一挺身狠狠给了对方一个头槌,撞在了对方的鼻梁上,使得对方闷哼了一声,然后他趁着对方眩晕,无法迅速作出有效反应的时候,立即在对方的颈部补了一肘,于是这个行凶者如他所愿地失去了意识,并且由于先前的姿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了一把,抱住了这个晕过去的行凶者。身材不错,是个帅小伙,他心不在焉地想着。前几秒钟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极致,以至于危机解除后反而涣散了起来。


他刚刚绷得太紧,他人生的终极目标还没有实现,可不想现在就莫名其妙地死掉了。况且拿索的疫症还没有解决,他现在死掉未免有些不甘。


爱德华推开行凶者坐起来,他查看了一下对方的衣着装备,十分有辨识度的风帽和袖剑,对方应该是一个刺客。于是爱德华决定暂时留他一命。


当爱德华把这个刺客面朝上翻过来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他记得刺客扑倒他却又停顿时,对方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是充满震惊的,也许对方也同样见过他,当然他能肯定,这个刺客不是阿塔拜那里的。而且,这个人给他一种奇怪又微妙的感觉,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这是为什么?他开启自己的第二感官,对!就是那种感觉,就是每次他接近宝藏时的那种感觉。这是他的天赋所在。


于是他摸遍了这个可怜的刺客全身上下(的确身材很好),可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宝物。怎么回事?莫非他本身就是宝物?或者像“圣者”那样知道些什么?


一切都要等这个年轻的刺客醒来之后再说了。但不论怎样,这个人他要定了。


爱德华把这个刺客绑在船的桅杆上。此时萨奇已经驾着他的船追赶上来,战局接近尾声,他们赢了。


萨奇杀掉了军舰的船长,俘虏了剩下的海军,他们也顺利地得到了药物补给。


“唔!”


过了一阵,爱德华突然听见身后好友萨奇的一声惊呼,一回头发现那个不省心的刺客已经清醒,而且不知用什么方法挣脱了绳索,夺过了萨奇的武器并趁其不备钳制住了他,刺客手中的利刃几乎要隐没在萨奇浓密粗壮的胡须里。


爱德华可以朝他开枪,但是考虑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宝物,万一他的血也很值钱那不就浪费了么。于是他灵光一闪,随手抓过一个俘虏,把枪抵在对方头上,然后对那个刺客说,“放开他,不然我就开枪了。”其实他这话说的也不甚认真,因为不知怎么,他就是能感觉得到那个刺客并没有想要下杀手。很荒谬不是吗?


那个年轻刺客朝他龇牙,怒视着他,要不是对方愤慨的眼神几乎能将他瞪穿,爱德华很可能会觉得对方龇牙的动作挺可爱的,他很少见到成年人这样威慑敌人,这让这个年轻刺客看上去更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康纳。”爱德华手中的俘虏出了声,引得那个刺客转向他的方向。原来年轻人的名字叫康纳,爱德华在心中默默做着笔记。


“康纳,不必这样做了,我们已经失败了。”那个俘虏说道。


“船长呢,阿尔杰,船长呢?”康纳急切地问那个名叫阿尔杰的俘虏。


“船长他已经……”他不必说出口,康纳已经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康纳的表情变得悲伤,这景象在爱德华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触,果然宝藏就是宝藏。


“对不起…”康纳这样对阿尔杰说。


“没关系,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阿尔杰回答。


“不…”带着悔愧自责的语调,康纳摇头。


接着,康纳又抬头瞪向爱德华,双眸中的火焰简直就要化为实质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刀,重还萨奇自由。萨奇泄愤般地向他的腹部猛捶了一拳,令他疼得一矮身,然而他愤怒的视线仍然固定在爱德华身上,完全忽略了萨奇,或者其他任何人。


爱德华同样放开了手中的俘虏,康纳的愤怒几乎全部都是冲着他来的,他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虽然他的确动手打过这个年轻人,可是这里有三艘海盗船和三个船长参与了袭击,怎么着也不应该他一个人背锅吧?


况且康纳的眼神非常复杂,他分辨不出,但是他却肯定那其中混合着失望,沮丧与期待。就好像他们真的认识,而康纳以为他本可以做得更好,或者成为更好的人一样。


你凭什么这样看我啊小子!爱德华心里不平地想,然而康纳的失望却切切实实地带给他一种微妙的挫败感。


太奇怪了,爱德华摇摇头,决定把今天所有的责任都推卸给天气,反正他是英国人不是吗…


tbc?


我能想到开头,却想不到一个结局…

【HC】还是爱他(小尾巴)

软弱的ooc,私设太多说不完,看就行了。Connor弱势,Haytham感性(这个ooc算是蛮极端的啦因为Connor通常都是强势而Haytham则相当理性,所以要慎重…)。
这是前面故事的后续,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主要是因为实在非常想开车(但是不会),所以做出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尝试。真的非常奇怪,而且有点凌乱,所以一定要慎重……






医生给乖乖坐在床边的康纳开了一剂药油,然后淡定地收拾着自己的医药箱准备离开。


虽然之前刚和康纳见面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一遍了,可是海尔森仍有些不放心自己儿子的身体状况,因此便着人请了医生来询问。医生一边回答说没事,一边拎起箱子就要走。但是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又让宅邸的主人给拦住了,礼貌地要求他再说详细一点。


医生叹了口气,大惊小怪的父母他见得多了,因此被大半夜叫起来出诊(看的还是个什么毛病都没有的病人)他倒也没怎么太生气。


“只有少量的跌打伤,还没有你右腿上的挫伤来得严重。”医生干巴巴地指出,接着又说,“我给病人开了抗炎消肿的药油,那个你也能用。”


然后医生拿了诊费从容不迫地走了。


自从康纳被海尔森费了许多口舌哄回自己的宅邸之后,就一直很安静,没什么动作,也哪里都不看,就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实际上就是一个闹别扭的孩子,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教人瞧着心头发堵。


海尔森没办法因此责怪自己的儿子,他明白在发生了那样不幸的意外之后,对方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身体上和心理上都是,然后才有可能再次坦然地待在他的身边。虽然那件事实际上对两人来说都是折磨,但海尔森愿意对自己的孩子宽容。目前已经比他预料的情形好上许多了,他还以为康纳至少会朝他发火,争吵或者打架。


于是,他很高兴发现康纳在听见医生的话之后,终于抬起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尽管对方立刻又低下了头,但这起码说明康纳还是在乎他的。当然在乎了,否则康纳也不会去救他了。


医生走后,海尔森松了一口气,知道康纳很健康他就放心了。他慢慢靠近康纳,坐在他身边的床上,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将伸出的手轻轻落在康纳的肩膀上,“你一定很累了,不过在休息之前,要吃些东西吗?”


康纳在海尔森手下轻颤了一下,但是没有躲开,听见对方的问话后他摇摇头算作回应,视线始终没有对上海尔森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康纳手里攥着药油瓶子,挪到海尔森身前蹲下,开始试图卷起对方右腿的裤脚。


海尔森因康纳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孩子是想帮他上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康纳的动作突然顿住,他低垂的目光锁定在自己的靴子上。都怪自己的疏漏,没有及时更换新的靴子,让康纳发现了破绽。


“为什么?”


康纳首次问出了声,同样首次抬起头望进海尔森的眼睛,使海尔森得以看清康纳黯淡的表情,他撅着嘴,而且眉心紧紧皱起。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伤害你?为什么救你?或者干脆为什么要在一起?


海尔森了解康纳并非是想朝他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康纳的理智是明白这一切究竟为何发生的,只是康纳的感情促使他问出这样的话。康纳是迷惘的,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像之前那样的意外很可能会再次发生。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会走向何处。他的一句话问出了太多。


但海尔森也不知道答案,只能把命运交给时间。


“对不起…”这是海尔森唯一能给出的回答,他伸手从地上拽起康纳,用指尖轻轻托住康纳的下巴,“对不起…”他并不想亲手对他的孩子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但是他没有办法,即使是舍弃自己也没有办法。他走的每一步都已经是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他顽强又固执的孩子并不适合这样忧郁的表情。他倾身凑上前去,想要亲吻对方倔强的嘴唇,想要安慰对方满怀的愁绪。


然而康纳却将自己的手心抵在海尔森的胸口,没有用力,但已经足够使海尔森停在原地,不再靠近。康纳依旧需要先整理好自己混乱的心情。


海尔森顺从对方的意思停下来。大多数时间里,他都更倾向于表现得强势,但是现在,他会尊重康纳的意愿,不论是推开他还是接受他,他都愿意尊重康纳的决定。


他记得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就发生在康纳的船上,并不算是一个愉快的经历,至少对于康纳来说不是。那时候的海尔森厌倦了数不尽的分歧和无止无休的争吵,康纳的叛逆与抗拒更是激发了他隐藏在海盗血脉的侵略性,和圣殿骑士独有的控制欲。


而他作为长者的经验,让他轻而易举地看穿康纳对得到父亲认同的渴望,久居高位者的本能,使他毫不犹豫地抓住并利用敌人的弱点,以便更好的操纵对手。


想要的,就夺过来。因此他与康纳的第一次,几乎是强迫的。


事后他发现,只要不涉及原则性的问题,掌控像康纳这样涉事未深又渴求温暖的孩子,比想象中的容易。康纳倔强又顺从,坚毅又温柔,渴望认同又急于取悦。


海尔森只需几句半心半意的甜言蜜语,比针锋相对地激怒康纳还简单。


只要一点点关怀,就能诱哄康纳亲近。只要一点点安慰,就能让康纳感到快乐和满足。任凭海尔森尽情地无度索取,只求一种微不足道的事物作为回报。


他观察得到康纳的变化,每当康纳望向他时,那副锐利阴沉的眼神,渐渐被柔软亲近所取代;每当康纳与他交流时,那种冷漠如冰的语气,也渐渐变得温暖欢快起来。


“我爱你,父亲。”在海上航行的某一个夜晚,康纳枕着他的手臂说道。


他一点也不意外康纳会这样说,事实上,他一直等待着康纳对他说出这句话。这是当然的,只要是他想要的,最后他都能得到,不论手段,不论过程。


他成功了,他牵制住了自己最危险的敌人,圣殿最致命的威胁,但是他一点也感觉不到所谓的成就感。因为他发现康纳交付的一切真的太过沉重,沉重得几乎让他觉得领受不起。


可是他自己呢?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空洞的情话变成了真挚的爱语,无度的索取变成了心甘情愿的付出?


他以为他可以摒弃感情的束缚,冷静地计算所有人所有事的利用价值,但是他错了,他试过了,他失败了。


“我也是,康纳。”他回答了儿子的话,偏过头亲吻对方的额角,得到了对方的一声轻笑。


不必有更多的自欺欺人了,他放弃了,他承认了,自己同样深爱着康纳,他会因对方的快乐而喜悦,会因对方的悲伤而难过。


自从知道了康纳的存在,这种爱就在他的心间疯狂地生长蔓延,他无法抗拒,只能强行否认,用各种表面上似乎符合逻辑的理由来搪塞,装作自己毫不在意,一切只为效益。


他讨厌这样软弱的自己,圣殿骑士团的同伴们也讨厌这样的自己,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一切以圣殿利益为重的领袖,而不是像他这样困顿于感情的人。


他欺骗自己他所做的这些只是为了利用并控制康纳。但他心知肚明那都不是真的。


事实是,没有计划,没有阴谋,唯一的理由,就是他想看见康纳的笑容。


而现在,在发生了那样不幸的意外之后,他的心并没有动摇,他的爱却更为深挚。


此时此刻,康纳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愿意献出自己全部的耐心等待对方的决定。


下一秒,康纳贴在他胸口的手掌紧握成拳,攥住了他的衣襟,另一只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拉近他然后主动吻上他的嘴唇。他立刻回吻,热情地吮吸康纳愿意开放给他的每一寸温软的领地,双手环住康纳的腰间,将对方紧紧地裹在自己的怀里,直到康纳轻咬他的下唇,要求更充足的空气。


他们纠缠在一起,双双倒在床上,互相忙乱地试图解开对方的扣子。当他们终于坦诚相见的时候,海尔森看见了康纳左肋偏下的一处烫伤的痕迹,随之而来的自责冲刷着他的心脏。


“还疼吗?”他关切地询问他受苦的孩子。


“疼…”康纳又撅起嘴来,用自己深色的眼睛委屈地盯着他,就像在撒娇一样,让他心里一阵怜惜。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声哄着康纳,低下头细细亲吻那处伤痕以及周围的皮肤,于是他听见一声从对方唇间溢出的呜咽。


他没有停下,而是沿着康纳的侧腹一路向下,侵入对方的敏感区域。他伸手够到刚刚被康纳随意丢在一边的药瓶,医生给康纳开的药油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康纳没再推拒他的任何动作,哪怕是被冰凉的药油淋湿,被粗糙的异物开拓,他也仅仅只是咬住嘴唇,手指狠狠抓着身下的床单,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克制颤抖,保持静止。


海尔森见此叹了口气,他回过头重新吻向康纳,轻轻含住对方的嘴唇,温柔地舔舐上面的齿印聊作安慰。作为一个刺客导师,康纳无疑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是他的心太过柔软,他总是担心万一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会不小心弄伤他的父亲。


海尔森有时会由着康纳的性子,但是今天他却觉得不太合适,他希望康纳能够放松享受,但是很显然康纳现在过于克己,有几分紧张。


他握住康纳抓着床单的手,将它们引向自己的肩膀,“放松,康纳。抱着我好吗?”


康纳没说话,但他听话地把手越过海尔森的肩膀,搭在了他的后背上。


在确定康纳准备好之后,海尔森小心翼翼地抱着着康纳,缓缓地嵌入其中,归剑入鞘。


康纳在他的怀里扭动着,发出了欢愉的声响,在他耳边呢喃着细碎的话语,释放了所有被压抑在心底的情绪。


被康纳的手指捏过的手臂留下了淤青,被他的指甲划过的后背留下了血痕,被他的牙齿咬过的肩膀留下了齿印。然而海尔森愿意承受这些疼痛,他想要承受这些疼痛,这些疼痛令他能更好地理解康纳的感受。


终于一瞬间,所有不断起伏的浪潮都越过了至高点,而后逐渐归于平静。仿佛是将淤积在身体里的苦闷都以一种物理形式发泄了出来,康纳看上去似乎安宁了不少。


当海尔森收拾好他们凌乱的床面,重新躺回康纳身边的时候,康纳主动地钻进了他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处蹭了蹭。这个不经意的动作使他感到一阵温暖,并且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满足。


于是他释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父亲?”康纳叫他,句尾的语调微微上扬,就像是在询问什么。


“我在这,康纳,我在这。”他说出了自己的承诺,尽管时间可以左右他的命运,但却不能左右他对康纳的爱意。这就足够了。


end

【HC】还是爱他(下)

软弱的ooc,私设太多说不完,看就行了。
下篇康妮视角,极度ooc,比上篇还要矫情,要慎重。
下篇康妮救爸爸。






他站在树枝上,俯视着地面上的一场围攻。被困之人是他的父亲,他该怎么做?


他应该转身走掉,或者推波助澜再助攻击者一臂之力。海尔森是他的敌人,是刺客的敌人,他是圣殿骑士团的团长。他的死亡会是刺客的胜利。


他忘不了父亲手中拿着的滚烫炙热的烙铁,他曾被父亲亲手打上耻辱的烙印。那伤疤灼烧着他,至今依然隐隐作痛。


那时候他简直不敢置信,他的父亲真的就那么无动于衷地对他做这样的事。身体上的疼痛比不上心里更痛,心碎的疼令他不由自主地闷哼出声。他能够忍耐刀割剑刺,但他没办法忍耐这样彻骨的疼,疼得他想要用手捂住胸口,但他被狱卒压制着动不了,疼得他几乎要昏过去,但他被冰水淋湿被迫清醒。


他还记得不久之前,他和父亲乘坐同一艘船,分享同一个房间和同一张床。那时候他的父亲是温柔的,他会张开双臂拥抱自己,他会用他的体温温暖自己,他会凑在自己耳边殷殷诉说着真挚的爱语。


然而那一瞬间海尔森的冷漠,让这曾经的亲密种种,仿佛变成了遥不可及的缥缈朦胧的梦境,让人怀疑那是否还是发生过的真实。


为什么父亲要这样对他?他想质问对方,但是却死死地咬住嘴唇。委屈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又被他强行忍住。他不能如此软弱,在敌人面前,在圣殿骑士面前,他唯一不可失去的,就是自己的尊严。


地面上的战局已经接近尾声,海尔森的败势十分明显。他的右腿受了一击,膝盖一软就扣在了地上,不过正是这一矮身,令他恰好躲过了头顶上横扫过去的一刀。这惊险的一幕让康纳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海尔森刚刚顺势在地面上翻滚一周,就有几把剑插在他原来摔倒的位置,他幸运地闪开了。但是围攻他的人太多,他不会总是这么幸运。


康纳在自己能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拉开了自己的弓。一支凌厉的箭矢以迅雷之势击穿了一名偷袭者的胸膛,险救了他的父亲一命。


没错,这是他的心替他做出的选择,他没办法忘记这些伤害,但是他更加没办法忘记父亲曾经给予过的温暖,每当他自噩梦中惊醒,父亲都会拥抱着他,耐心地安抚他的心绪,倾听他年少时的苦难与流离,直至他再一次入睡。


随后,他又离开被暴露了位置的树枝,躲开射向他的子弹,跃上另一棵树,拉开弓弦,三箭齐发,消灭了三个红衣枪手。


一箭又一箭,他不断地在枝间穿梭,直到所有敌人都无力再战。他的父亲安全了。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心又提了起来,因为父亲在地上看着他,他被发现了。


他不想面对父亲,他转身跑掉了。


“康纳!等等!”父亲喊道。但他没有停下。


“Son!别走!”父亲又喊。但他跑得更快了,父亲这样叫他给他造成了一种生理上的疼痛,他必须跑。


他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父亲正在拼命地想爬到树上。他抿抿嘴唇,父亲在地上跑都不一定快过自己,何况他根本就不会爬树,这下更不可能追上自己了。


他继续往前跑,直到听见树枝折断的脆响,重物落地的闷响,加上父亲的一声痛呼。他才停下来向后望去。


他的父亲仰面倒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吓坏了,急忙从树上跳下来朝父亲跑过去。他真的一点也不希望父亲出事,真的。


他急急忙忙地跪在父亲身边,俯下身伸手握住父亲的双肩摇晃起来,“父亲!父亲!”


“抓到你了!”海尔森突然跳起来反制住他。他被吓了一大跳,一时竟忘了反抗,任由自己被父亲抓住,呆呆地望着对方。


“我只想好好看看你,别走,好吗?”父亲轻声哄劝着,又变得像以前那样温柔了。


为什么?他想问,但是他说不出来,就像是自己的声带背叛了他一样,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呆呆地看着父亲,任由他上下仔细地检查着自己。


父亲试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他鬓边的碎发,动作那么轻柔,给他造成一种自己仍被怜爱的错觉。这是可能的吗?他苦涩地想。他的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


父亲疼惜地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擦去那些泪水,但这是徒劳的,决堤也不过如此。最后父亲一把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对不起…对不起…”父亲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同时抚摸着他的后背,就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任由他宣泄着自己的委屈。


在这一刻,他不愿意再考虑正义与邪恶,自由与恐惧,统治与解放,圣殿与刺客,他唯一想做的,就是依偎在父亲的怀里。


他该如何看待这一切啊?他和父亲是没有办法达成一致的。他那妄图控制一切的父亲,冷酷无情,虚伪狡诈的父亲,铁腕强权,不容忤逆的父亲。这一切该如何结束啊?


但是这又如何?这又如何?


不论怎样,还是爱他。


end

【HC】还是爱他(上)

软弱的ooc,私设太多说不完,看就行了。
我们都知道Haytham和Connor谁都不会成为感情的奴隶,毕竟他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所以此篇极度ooc,比较矫情,一定要慎重。
这是一个二人互救的故事,因为分了不同的视角所以故事也分了上下。上篇爸爸视角。






所有人都在逼迫他。逼迫他杀死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在他面前,康纳委顿在地上,就像是被残忍的孩童蹂躏扯碎的破布偶,然后又被随意丢弃。


在他身后,他的骑士们虎视眈眈,饱含怒火,发泄着对刺客的仇恨,质疑着他对圣殿的忠诚。


海尔森有些喘不过气来。太多人,在这个不大的牢房里更是挤得让人窒息。


你们想要从康纳身上得到什么呢?他几乎要对同伴们问出口,即使是炼狱般的折磨,也不可能让康纳开口说出刺客的计划或者暴露刺客的据点,你们能从康纳身上得到什么呢?


海尔森突然冷笑出声。分不清究竟是笑别人还是笑自己。笑声里的苦涩几乎掩藏不住。


他与康纳在天鹰号上的那段亲密无间的时光,虽然才过去几个月,但是感觉遥远得似乎已经成为了发生在前世的一场梦。


他曾经一次次亲吻过的脸颊,如今沾染了泥垢,汗与血混在一起。他曾经一寸寸爱抚过的身躯,如今残破不堪伤痕累累。


他以为他现在应该能够体会到痛彻心扉的滋味,但实际上他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他早就麻木了。


他记得当他不得已地拿起烧红的烙铁,亲手对康纳施加伤害的时候,康纳的眼神,并不是他预想中愤怒的眼神。那是震惊与失望的眼神,他忘不了其中的痛苦与悲伤。高傲的刺客导师面对那么多的酷刑都能不吭一声,却因为海尔森的这一下发出了呜咽般的痛呼,泛红的眼睛里涌起水光。


那时候康纳就是用这双眼睛看着他,一瞬间,他透过这双眼睛,看到的是那个渴望得到他的关爱,渴望得到他的肯定的孩子,会因为他的称赞而高兴,会因为他的拒绝而难过的孩子,他的孩子。而现在,他的孩子因为受到伤害而无比委屈地看着他。


他麻木得不行,他连自己都已经感觉不到了,说不定现在有人用针戳他一下他都不会有反应,唯一剩下的念头,就只有不能让康纳死在这里。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康纳活下来?这不像以前隐蔽着遥遥投出一只匕首割断绳索那样简单,这次是在许多圣殿骑士的眼皮底下。


他不可能直接放过康纳,他最多只能给对方提供一个逃狱的机会。海尔森回想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些不起眼的小工具。靴面上做装饰的金属片,袖根部做撑垫的金属丝,以及明面上能为人所见的袖扣和胸针。


撑垫非常难拆,而袖扣和胸针如果消失不见又太明显,于是最后他假借着调整靴子的动作,把固定金属片的细线扯断。那个金属片如愿以偿地在他迈出两步之后掉落在地上,没人发现。


在离开之前,给牢门上锁的时候,他把钥匙插进门上的锁孔后只转了半圈,凭借康纳的技巧应该能够打开。在离开之后,他把大部分下属都派出去做任务,降低了康纳在逃跑的路上被抓的风险。


于是当天稍晚些时候,他果然接到了康纳越狱逃跑的消息。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脑海里不知是谁在朝他大吼大叫,吵得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的确,康纳是刺客的导师,他领导着的组织处处与圣殿为敌,他杀害了许多与自己志同道合的兄弟,他单枪匹马地毁掉了自己的半生基业,他是自己最大的威胁,而这一次他又使圣殿遭受重创。


但是这又如何?这又如何?


不论怎样,还是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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